儿子被罢免,母亲反手高票当选!马科斯想杀鸡儆猴,没找对地方
| 最后更新 | 2026-09-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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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源 | o64nq.tgantd.com |
| 分类标签 | 头条采集 |
8月29日,菲律宾甲米地省第四选区一场特别选举在暴雨中进行。
选举委员会把投票时间延长了两个小时,还给老人和孕妇开了绿色通道。
最终统计结果出来,201893张选票,78%的得票率。詹妮弗·“珍妮”·巴尔扎加直接把对手甩得连尾气都看不见。

她的对手们拿到的票数分别是30373票、24350票、1184票、561票——第二名连她的零头都没到。
这场选举本身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但想想三个月前发生了什么,这事就变得特别有意思了。
今年6月2日,菲律宾众议院以265票赞成、14票反对、8票弃权的压倒性结果,把基科·巴尔扎加给踢出去了。罪名是什么?“扰乱会议秩序”“未经授权直播议会过程”“发表不当言论”。

在此之前,他已经先后两次被处以60天无薪停职。第一次停职起因于他在社交媒体上发布涉及议长选举存在金钱交易的指控;第二次停职则是因为他在停职期间继续发表针对同僚的不当言论。
众议院道德委员会认定他违反了议员必须以维护众议院声誉的方式行事的规则。
基科这人,27岁,25岁就当上了众议员,是菲律宾众议院历史上最年轻的议员之一。上任338天,一天都没消停过。
他干的事包括:直接直播议会开会,别人偷偷录他光明正大播;把众议院叫“鳄鱼农场”,意思是同僚都是贪腐的鳄鱼;P图恶搞众议院领导;发社交媒体帖子指名道姓说某商界大亨给某议员塞钱换议长连任。

他还用一首在当地广为流传的歌谣嘲讽同事,反复指责所有其他议员都是“鳄鱼”,象征着政客们永无止境的贪婪和腐败。众议院忍了他338天,忍不下去了。
菲律宾众议院很少开除议员。在国会一百多年的历史上,只有五次这样的情况发生。
其他被开除的议员都被指控犯有谋杀、走私枪支、非法活动和强奸等滔天罪行。还有一些议员原本面临被开除的命运,但在正式决定做出之前选择了辞职。巴尔扎加是唯一一个因扰乱秩序和行为异常而被除名的人。

但问题在于,马科斯政府这次“杀鸡儆猴”,找错了对象。
巴尔扎加这家人,在甲米地省可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基科他爹埃尔皮迪奥·“皮迪”·巴尔扎加二世,1998年当选达斯马里尼亚斯市长,后来当国会议员,一直干到2024年去世。
他爷爷埃尔皮迪奥·巴尔扎加一世,也是搞政治的。祖孙三代在达斯马里尼亚斯市经营了近三十年。

珍妮本人之前就当过国会议员,2016年到2019年在众议院干过一届,现在是达斯马里尼亚斯市长。
珍妮这次当选国会议员后,她空出来的市长位置会由她另一个儿子、现任副市长埃尔皮迪奥·“瑟德”·巴尔扎加三世接任。一个萝卜一个坑,坑坑都是自家人。
菲律宾有80多个省,大部分由政治家族掌控。甲米地省更有意思,由“五大家族”分治——雷穆拉家族、雷维拉家族、托伦蒂诺家族、巴尔扎加家族,还有一个阿奎纳尔多-阿巴亚家族。

巴尔扎加家能在这堆地头蛇中间站稳脚跟,靠的不是马尼拉给的恩赐,是三十年一票一票垒起来的基层关系网。
现在说回马科斯政府为什么要搞基科。
稍微了解一下菲律宾这两年的政局就知道,马科斯和杜特尔特两家已经彻底翻脸了。2022年大选的时候两家还是搭档,马科斯当总统,杜特尔特的女儿莎拉当副总统。

后来两家反目成仇,马科斯上台后一直在推翻杜特尔特的政治遗产,打压杜特尔特家族的势力。
今年5月,众议院以超过三分之二的票数通过了针对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的弹劾案,指控她滥用机密资金、贪污腐败以及威胁总统小马科斯的生命安全。
基科·巴尔扎加就是杜特尔特阵营的人。他是国会里为数不多敢公开替莎拉喊冤的刺头,还公开骂过马科斯总统腐败,说要弹劾他。更早之前,2025年10月他就炮轰过马科斯腐败,指控他背叛公众信任和违反宪法。

值得注意的是,265票赞成驱逐的票数,甚至超过了一个月前众议院推动弹劾副总统莎拉时获得的257票赞成票。
也就是说,马科斯阵营用来对付一个年轻议员的政治能量,比用来对付国家二号人物的还要充沛。这种反常的“用力过猛”,恰恰暴露了马尼拉决策层对地方势力日益失控的焦虑。
马科斯政府的算盘其实很清楚。把基科这种刺头踢出国会,就是要告诉所有地方势力——别跟中央对着干,否则这就是下场。
但甲米地选民用78%的选票做出了回应。

为什么?
因为对于甲米地第四选区的普通民众来说,他们看到的不是“一个违反纪律的议员被惩罚”,而是“我们家的人被欺负了”。
巴尔扎加家族在这片土地上经营了三十年。谁家的孩子上学缺钱找过他们家、谁家的老人看病没人管找过他们家、谁家的生意被卡了找过他们家——这些日常的、具体的、琐碎的恩惠和关系,才是选票的真正来源。

马尼拉的政治逻辑是“谁听话谁上位”,地方的政治逻辑是“谁认识我谁上位”。
这场选举的投票率是57.75%,258361名选民冒雨出来投了票。注意,那天是暴雨天。选民完全有理由待在家里。但他们没有。他们穿着雨衣、打着伞、趟着水去了投票站。
这不是对基科的支持——基科本人根本没资格参选,他被驱逐出众议院并不构成终身剥夺公职资格,但他这次没有报名。这是对巴尔扎加家族的支持。或者说,这是对“外人欺负我们的人”这个行为的集体反击。

更要命的是,马科斯政府这次操作暴露了一个严重的战略误判。
他们以为罢免一个议员就能削弱一个家族。但他们忘了一件事——在菲律宾的地方政治生态里,家族不是靠某个职位存活的,家族本身就是职位。
父亲没了儿子上,儿子被踢了母亲上,母亲上去了另一个儿子接市长的班。你砍掉一个脑袋,人家立马长出两个来。

这不是什么“民主选举”的结果,这是家族政治的完美接力。珍妮不是作为一个独立的候选人参选的,她是作为巴尔扎加家族的掌门人参选的。选民投的不是珍妮这个人,投的是“巴尔扎加”这四个字。
马科斯政府这两年在国内的日子本来就不好过。跟杜特尔特家族彻底翻脸后,马科斯阵营内部也出现了裂痕——他姐姐伊梅都跟他分道扬镳了。防洪工程腐败案把他表弟、前众议长罗穆尔德兹都拖下了水。
2026年5月中期选举结束后,参议院改选12个席位,马科斯阵营拿到6席,杜特尔特阵营获得5席,双方实力非常接近。

马科斯精心组建的“新菲律宾联盟”集结了五个政党的力量,甚至拉来拳王帕奎奥这样的“网红政客”站台,满心以为能在参议院12个改选席位里稳稳拿下8席,彻底压制杜特尔特家族。
结果只拿到6席,远低于预期。现在又把甲米地的地方势力彻底推到了对立面。
我这么说吧,马科斯政府以为自己在下一盘大棋——清除异己、巩固权力、为2028年大选铺路。

但他们忽略了一个最基本的事实:在菲律宾,中央政府的权力再大,也大不过地方家族三十年攒下来的民心。
你可以在马尼拉的议会大楼里用265票把一个议员踢出去。但你没办法用265票让甲米地第四选区的选民忘记谁在他们家最困难的时候伸过手。
这场选举的结果传递的信号再清晰不过了:在菲律宾,你可以罢免一个人,但你罢免不了一个家族。

你可以杀一只鸡,但如果这只鸡背后站着一整群当地选民,那这把刀砍下去,砍到的可能不是鸡,是自己的脚。
马科斯想杀鸡儆猴,可惜找错了地方。甲米地不是马尼拉,巴尔扎加也不是随便谁都能捏的软柿子。78%的得票率不是给珍妮的选票,是给马科斯政府的一记耳光。
这一巴掌,打得响亮。
长远来看,2028年大选博弈将提前白热化。马科斯受宪法限制不能连任,他必须找到能阻止莎拉的人。莎拉已经宣布参选,马科斯至今仍未确定接班人。

分析人士指出,马科斯已经错过了以较低政治成本削弱杜特尔特阵营的最佳窗口。这场弹劾审判虽然针对的是莎拉本人,却将在很大程度上决定2028年总统选举的竞争格局。
对于马科斯阵营,弹劾关系到未来执政布局;对于杜特尔特阵营,关系到能否保住最具竞争力的政治人物。
而阿基诺派系的回归和洪蒂维罗斯的独立路线,又给这场博弈增加了全新的变数。
菲律宾家族主导的政治生态短期内难以改变,政府治理将陷入僵局。甲米地那场78%的选举结果,不过是这个大棋局中一个再小不过的注脚。真正的大戏,还在后面。
参考资料: